飞速后退……
那天一听到林明砚的消息，他就立刻跟着傅秉深赶到了这里。
走到病房门前时，他还是迟疑了片刻。
一路上傅秉深跟他简单说了一些情况，他也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，但当他走进门，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僵在了原地。
许羽几乎认不出病床上的那个人。
他双眼紧闭地躺在那里，被子盖在他身上只有薄薄一片。两颊凹陷，脸部青紫，露在外面的手上伤痕累累。
双腿被纱布厚厚地裹着，臃肿地支在他瘦骨嶙峋的躯体上，让人无法相信这样的场景可以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体上。
在眼前的这个躯壳上，许羽找不到一丝往日的光彩。
许羽茫然地呆立在那，直到身后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，他才惊醒过来。
他脚步虚浮地走上前。
他听到自己用发颤的声音询问医生：“可以……跟我说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吗？”
“病人长期缺乏营养，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部分外伤。两根肋骨断裂还没完全愈合。所幸内脏没有什么问题。只是……”医生顿了顿，“下半身伤情较重，大部分可以缓慢恢复。比较麻烦的是他的腿，多次骨折，没有及时接受治疗。可能……很难再站起来了。”
许羽身体一晃，伸手撑住了床，眼睛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人，哑着声音恳求：“请你们一定要全力医治他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责任。”医生回道。
“小羽……”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在。”许羽匆忙扑到床头，小心地握住林明砚冰凉的手。
林明砚没有睁眼，像是梦中的呓语。他眉头紧皱，似乎陷在噩梦当中，喃喃低语着：“救我……”
许羽压下眼中的灼热，轻轻把另外一只手也覆了上去。
“已经没事了，已经没事了……”
他反复念叨着，直到林明砚陷入了沉睡……
“怎么停下来了？”林明砚拍了拍扶手催促道：“快走啊。”
许羽回过神，发现已经到了大门口。
看着林明砚明亮的眼神，他大声应了一声“好”，推着林明砚小跑着出了门。
风划过脸颊，在嘴角画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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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秉深从咨询室出来，助理已经等在一边。
“什么事？”傅秉深问。
助理上前一步，递上一份资料：“这是依山疗养院的结算清单，请您过目。”
“依山疗养院？”傅秉深接过看了几眼。
助理解释道：“是这样的。依山疗养院这三年每月都有固定的费用开支。不过刚刚收到消息，病人办理出院了，后续不会再产生相关费用。”
傅秉深皱起眉：“怎么回事？你具体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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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明砚推开门，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许羽推着他走了进去。
屋子许久没有住人，盖着家具的白布都积了一层灰。
“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？虽然已经找好了买主，但是合同还没签。”许羽低头问道。
林明砚没有说话，目光一寸寸描过房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不用考虑了。”林明砚慢慢开口，“我只是来这里道个别。”
许羽忍不住劝道：“其实可以不用卖房子的……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林明砚打断了他，看向许羽的目光温和，“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协议……但是我也想为我的人生负责。我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用自由换来的安稳。我要承担自己的人生，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。”
“学长……”许羽低声叫了一声，嘴唇微微抖动但没再说什么。
“没事的，卖了房子之后，我还有其他计划。”林明砚对许羽安抚地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许羽说，“不管你做什么选择，我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林明砚笑着点点头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林明砚转动轮椅，率先出了门。
许羽跟在他身后。在关门的瞬间，透过门缝，许羽看到一缕阳光。恍惚间似乎有个小小的